格拉斯博格,通往色欲渴望异域的四段旅程之三

我们得回过头来说说处女贞操这件事了。

当他被送进拘留所和其他变态佬接受小组心理辅导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夏天。

他是曼哈顿一家知名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为他的创意物色最标致的模特儿。他对漂亮妞儿司空见惯,他唤起每一个男人对理想女人的想象,诱导出每个男人的欲望。(Hiscelebrationofquotidianbeauty,hisevocationofEveryman’sidealandelicitationofEveryman’slonging.)

我自己都得承认:该是破处的时候啦。光阴似箭,我不能到了二十岁了还是一名处女吧?
于是我开始按部就班地筹划如何给自己破处。

他的变形记开始于某个夏日的海边沙滩上。

他迷恋的是现实中的维纳斯:因车祸而截肢,因小儿麻痹症或脑瘫而四肢萎缩的女孩。他对完美的女人无动于衷。她们的美对他而言是一种抽象,只会令他心如止水。

第一个问题是让谁来破。我马上认定目标:巴瑞。他是大学里和我一起做电台节目的男生。他人不错,喜欢我多过于我喜欢他,因此我不要担心情感太投入的问题。我觉得他会尊重我的隐私。他话不多,所以应该不会天天缠着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从每个角度考虑,他都是完美无缺的人选。

他的第二任妻子让他留意她那正在沙滩上与其他女孩玩耍的11岁女儿,说,“看看那些女孩的身体。她们已经在发育了。你可以看出有变化了。我女儿长大肯定很招人的。我知道,她长大以后会给我惹麻烦的。”

在摩天大厦林立行人行色匆匆的曼哈顿,一切好像都是竖立垂直的。对他来说,一个残疾人,就是对这种清一色的竖立垂直的反动,是一片混沌中的对角线。他开始拿着照相机游荡于曼哈顿街头,抓拍残缺的维纳斯之美:戴着假肢撑着拐杖的女子在匆匆的人流中蹒跚。她穿着无袖裙子,裸露双臂,内弯的双脚穿着优雅的鞋子,由于步伐偏歪,瘦削的臀部向外推,胸部前倾几乎超过步伐,笔直的双拐反衬出身体各部位的角度的突出—整体效果就像一名拱曲的哑剧表演者或舞者,却比健全的身躯更能弯曲和更具表现力。她具有一种雕塑感:扭曲而动感,委婉而迷人。(contorted,animated,allusive,mesmerizing.)

其次是在什么地方破。我那一间宿舍斗室是最保险的,因为我希望在我自己的地盘上给自己破处。

在心理辅导小组里,他这么自我介绍:

他满城寻找他的维纳斯:Elise,Katherine,Melinda,Sylvia,Elizabeth。

最后,我还得挑选好背景音乐。我最后挑了史迪威温德的“Fulfillingness’ First
Finale”。

“我被定罪的罪名有:两项性侵犯,三项伤害未成年人的危险,和在互联网上勾引未成年人。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缓期执行,三十五年缓刑监督。我的罪行包括:猥亵我妻子的女儿和她的好友,隔着衣服抚摸她们两腿之间,腰部,把手伸进她们短裤里,触碰到她们的内裤。我利用和她们玩一种叫“捉迷藏”和一种叫“蜘蛛”的游戏让她们觉得和我玩很安全。有一天,她在电脑上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办公。她说她很无聊。我说她是个好女孩。她说她是坏女孩。我问她干了什么坏事。她说她不告诉我。我是一名电脑专家。我在我们家的电脑里安装了一套软件,让我的电脑可以看到她与朋友聊天的记录。她与闺蜜聊到在后院停车场与哪位男孩胡来,男孩如何摸她,吻她,等等等等。我一连数周跟踪她们的聊天。每次她们离线后,我都情不自禁要自己打飞机。我与她的网上聊天开始变得露骨起来。我问她有没有惹麻烦。她问我什么意思。我说你发育了,正从一名女孩变成一名女人。她问我是啥意思。我说不知道。她问我如何看她。我说我看她正从女孩变成女人,长大以后会很迷人。她问我喜不喜欢她那样。我提议她不妨当我的面脱掉一些衣物。她问我想看啥,然后就说不行。这么一来二去,我就提议要和她上床。她回去告诉了她继母。她继母叫她继续和我聊,她偷偷把聊天记录打印出来交给了警方。”

像他这种只迷恋残肢者的特殊癖好者被称为“献身者”。他们有自己专门的色情网站,聊天室。更有甚者,他们的癖好具体而微:有只钟情于SAEs(Singlearmamputeewiththeamputationabovetheelbow(只有一只手臂截肢,且截肢部位在肘部以上);有寄情于DAKs(Doubleleg-amputationabovetheknees(双腿从膝盖以上截肢的)。

换成别的女孩子,她肯定还会计划要穿什么衣服去进行这次“世纪诱惑”,但我还是依然故我,从没想过要换什么衣服。连穿什么内裤都没有在意呢。我相信,连夏娃那片遮羞树叶都比我当时穿的那件内裤更柔滑。也不是说巴瑞很在意这一点。我想他醉翁之意是不在昂贵的内裤上的。

警方的聊天记录有这么一段对话:

因为有了他们,有一批残肢妇女还因此多了一种谋生手段:为这些专门网站当模特儿,年薪可达五,六万美元!

事不宜迟。所有细节敲定以后,我立马开始行动。毕竟,我还有一大堆其他要做的事情呢。因此,当我在大学酒吧见到巴瑞时,我问他,“喂,要不要上我房间去?”

“你想咋样?”

残缺也是一种美:

我相信当时他张开的嘴巴一时合不拢,不过他并不是给了鼻子就上脸的那种人,就循规蹈矩跟着我回到我那八尺见方的小房间去。一场诚意拳拳的诱惑就此开始。

“你想咋玩都行。”

一弯新月。

“很好看的墙报啊!”他看着那张“The Who”乐队性感的Roger Daltry的招贴画。

“比如?”

曹雪芹没写完的《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