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新宿街头的北大按摩女,梦中情人

初到日本时的生活,那真是苦不堪言。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有两位日本女人为俺那清苦的生活带来的无限慰藉,俺真不敢想象是否能撑得过去。她们两位,一位是俺报店的老板娘,另一位是一所日本有名女校的女子大学生。一位在生活上给了俺莫大的关怀,而另一位让俺有了一场所谓的异国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被我遗忘多年而不经意间想起的故事。一个曾经让我感伤并且深感遗憾的故事。

彬是我的梦中情人,在梦里,他常常骑着白马向我走来。他是我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的同学。
那时三年级分尖子班,我被分到和他一班,他长相很帅,以貌取人的我就这样认识了他,
开始喜欢上了他。后来高中毕业考大学,听说他报了上海复旦大学,却被本省的师大录取。我那年没考上,重读了一年。复读的那一年,我把他的名字写了放在桌子上,他成了我考大学的动力,就连他想上的大学也变成了我努力的目标之一。那一年,我很忧郁,压力也非常大。我和其他复读的孩子们一样,肩负着父母及家人的寄托,除了努力考试,不敢有什么想法。班上也进来一些没见过的新面孔,我渐渐地把彬忘却。那种忘却并不难,因为我和他之间有的只是一个少女一厢情愿的爱恋。后来也不知为什么,我的英文成绩开始出奇地好,加上远走他乡的渴望,等我再次填第一志愿时,我选择了远在北方的一所大学。我和他在我上大学前其实没有讲过话,唯一和他近距离的接触,是在初中时和他坐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那时常常偷听他和别的男孩子讲俏皮话,也常常偷看他,有时去别的同学家玩走路经过他家门口,也期待着他突然从家里出来,好看上他一眼。我想我在他的眼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而他在我眼里却是耀眼的一颗星星,他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他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嗓音优美,任何的宣传活动,都少不了他。我那时外表虽不张扬,却是一个心气极旺的女孩,不喜欢和装腔作势的女生来往,而他却和她们来往密切,这让我觉得他和我并不是一类人。后来,我二姐嫁给了彬的堂兄,我就一直有机会听我姐说到他的情况。我唯一跟他说话的一次是回中国过年。有一天,接到他的电话,他正跟几个高中同学聚会,知道我回国,问我想不想过去坐一坐聊聊天。我去了,坐在他旁边。那时有了孩子的我,见到他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大家聊着聊着,不知怎么聊到了以前喜欢过的男女生,我被问到时,就说了他的名字,并且在说到他的名字时,大胆地看着他,似乎这事对于我,已经是前世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害羞,大家一笑而过。我的先生是我的初恋,我们的婚姻也因为相互的不够了解,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期。在许许多多争吵后的夜晚,失望,沮丧和孤独相伴的时候,回忆那份喜欢一个人甜蜜便成了我常常要做的一件事。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常常梦见他,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盼着早早入睡,
能在另一个梦的世界里快乐着。我不厌其烦地在梦里咀嚼着这份甜蜜的感觉,并陶醉其中而不愿醒来。在美国的生活的很多年,我过着电影阿凡达的男主人公的生活,辗转于现实和梦境之间。我后来渐渐尝试着改变自己,让自己在爱一个人时不要有所期待,只求付出,不奢望回报。这种尝试让我变得轻松快乐起来。最近一次听我姐说到彬,她说他官做到了地区人事科长,无聊的时间会打麻将赌钱;她还听说她太太抱怨他赌钱,他因此打了她。我好像在听了这件事后,就很少梦见他了。

好,还是让我们先来看看老板娘吧。俺刚去日本时是“新闻奖学生”,通俗点儿就是一个送报的学生。报店为俺付学费,生活费,早晚两餐,并且支付大约6万日元工资。俺的任务就是送200多份报纸。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3点到6点,放学后每天下午3点到5点,年中无休,风雨无阻。这可能听起来还不错,但是在日本的都知道,那绝对是最苦的工种之一。俺去的那个报店有10几个从业员,老板和老板娘都大约60岁左右。别小看这送报的,老板曾经喝多了向俺透露,他大概有相当6,7百万美元的存款。那老板娘也应算一个富婆了呀,可那日子,唉!您还是自己看。她每天早上2点起床,送的报纸比俺还多。这不说,她还要负责10多个人的早饭和俺与老板的晚饭(他们有一个女儿自己住在外边)。因为俺和他们在一起最多的时间是在饭桌上,还是讲一讲饭桌上的事吧。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一位北大中文系毕业生,一位东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在读生,一位有才气的漂亮女生,一位东京新宿街头的按摩女。

日本人吃饭不像在咱中国,他们是每个人一份,不同的菜每个人一样。每个人都是一小盘一小盘的菜,还有2个小碗,一碗放汤,一碗放饭。那些小碗小盘都很小而且都非常精致,特别是那饭碗。开始当俺看到那小碗,俺在想是不是不想让俺吃饱啊。

那已经是15年前的事情。那时我刚刚研究生毕业,当时日本经济很不景气,能找到一份工作已属不易。我很幸运地过五关斩六将,在一家日本的大企业找到工作。我庆幸那种边上学边打工的艰苦生活总算结束,我也正步入白领阶层。可谁成想工作的压力和强度比以前打工时大得多。我每天好像都在向自己的身心极限挑战。很累很累!而支撑着我能坚持下来的是酒精和新宿歌舞伎町的街头。

第一次和他们吃饭,还没等俺吃完,老板娘就站起来了站在那里看着俺的碗。俺也搞不清楚啥意思,就赶紧吃完。她伸出手要俺的碗给俺添饭。俺赶紧站起来说自己添。老板在旁边说:“哪有男人去盛饭。”然后他问俺难道在中国男人要自己盛饭。俺告诉他我们一般都用大腕。老板和老板娘一边摇头一边笑者说:“那哪里是在吃饭。”他接着告诉我对他来讲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吃晚饭。他可以一边饮着威士忌,一边享受着老板娘做的美食并且在旁边的服侍。俺当时心想:那好吧,从今以后俺和你共同享受这美好的晚餐!不过,吃饭的时候有一件是必须要做的。在吃饭前和吃饭后都要向做饭人献上感谢。俺有一两次真忘了,还遭到老板的批评。俺有时候在想,为什么咱中国人没有这个习惯。在北美,很多家庭在吃饭前要向上苍献上感恩,感谢上帝所赐的饮食。我们能有饭吃,应该向谁表达感谢才是呀。或许有了这一前一后的感谢之词,很多家庭也不会为谁做饭谁洗碗吵架了。

我那时在新宿上班。新宿是东京最繁华的一条街之一,而新宿的歌舞伎町是东京最大的红灯区。我下班后每周大概都有两三次和同事去喝酒。这在日本的同事中是非常正常的,大家都是这个样。剩下的时候我也常独自一人游走于新宿街头。

过了一段时间,俺的待遇又有改善。俺也开始和老板一样,每天有威士忌喝了。老板娘把俺的威士忌和老板的分开,分别写上我们的名字。对老板娘而言就又多了一件事。她要在吃饭时不停地想着给俺调酒倒酒。俺有时也真佩服日本女人这方面的天资,没有几天她就已经非常清楚俺的口味,吃多少喝多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酒放多少水倒多少冰,总是那么恰到好处,那真是与生俱来的。而且最为可贵之处是尽在不言中。俺可没告诉她这些啊!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在加了几个小时班后,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到了我常去的一家拉面馆。我喜欢这家拉面馆,不仅拉面的味道绝对一流,而且它的位置极佳,正对着歌舞伎町街口。我点了一碗拉面,要了一碟小菜和两瓶啤酒,在选了一个靠窗口的位子后,我一边吃着拉面喝着酒,一边观赏着眼前的歌舞伎町。那川流不息的人流在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的映照下仿佛在迅速地向四处五彩缤纷地流动。我甚至有时感到那不是人在流动,而是人里面的欲望在不停的流动。我喜欢看那种流动的感觉。

好了,饭桌上好酒也有了,好菜也有了,还有人伺候者,接下来就是和他们聊聊天练练日语吧。开始时他们挺关心俺的家庭情况。俺告诉他们,在事业上,俺娘比俺爹厉害得多,工资也高职务也高。但是在家务方面,俺爹还是挺能干了,买菜洗衣收拾样样都行。他们听后,惊愕地看着俺,问俺:“那不乱了套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是不是在中国只有你们家这样?”俺告诉他们:“没办法谁让俺娘太能干。在中国像俺家这样的虽然是少数,不过在数量上也应该有不少。”他们只是摇摇头,直说难以想象。

吃完了饭喝好了酒,我就融入了歌舞伎町的人流。我通常是漫无目的地游走。大部分时候是哪儿也不去,游走1,2个小时就回家睡觉,仿佛如不这样我就无法入眠一样。

除了饭桌上的事,还有两件小事俺想提一提。一件是老板娘每天早上在俺出门前一定会在门口给俺一瓶酸奶,告诉俺喝了后再开始送报,对健康有好处。1年多时间从未间断。还有一件是在每天吃完晚饭后给俺250日元作为去澡堂的费用。后来又加了100说是洗完澡后的饮料钱。这些俺开始都一再推脱,但后来也习惯了。她不是每月给一次,而是每天每天。

那天我刚进入歌舞伎町没几步,就有一个女孩用不太流利的日语和我打招呼。我估计她是从中国来的,就直接用中文和她说话。她先是一愣,然后也用中文告诉我说她在一家按摩店工作,刚开张不久,现在打折,欢迎我光临。碰见女孩拦你要你去她们各种店在歌舞伎町是再正常不过的。平时我都是拒绝,因为那地方太复杂,好多店都有黑社会的背景,不知道的地方不敢乱去的。但那天我感到很疲乏,很想按摩。再看看那个女孩子,虽然衣服有一点暴露,但看上去还挺顺眼的。我问她是不是只按摩,没有其他特殊服务。她强调说是的,她们都是专业培训过的日式油压按摩师。她告诉我打六折约6000日元。于是我就抱着先去看看不行溜的心理,随着她上了楼。

老板娘的事就写到这里吧。俺突然发现俺此时已泪水满含。20来年前的情景突然间历历在目。

楼上有十几家按摩室,看上去倒也清洁整齐而且感觉还挺温馨。按摩室的墙上方吊者一根杆子,是按摩女用脚给客人踩背时用的。我看了看没有异常的感觉,于是就跟着她进了其中的一间。

后来俺停了工作搬了家,虽然又去探望过几次。但后来听说老板突然去世,老板娘把报店卖后,回老家去了。回想当年的这一切,俺真的不是如何才能表达俺对他们的感谢。如有机会再去日本,俺会带着俺的儿女再去那家报店看看。然后把在那里发生的故事告诉他们。

迅速地脱掉衣裳,只留着短裤,我爬到那张舒适的按摩床上。那女孩还真是非常专业,无论是手法和力度都很到位,一边按着一边直说我的肩呀背呀腰呀都很紧,一定很不舒服。经她这么又按又踩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心情也好了,就开始和她聊起来。她告诉我她很小就去了香港,来日本前在香港做护士,所以一些简单的按摩推拿她学过的。他现在白天在学服装。我告诉她说你按摩的很好,将来你老公有福气每天都能免费享受你的按摩。她笑着说老公要是知道她做过按摩怎么还会要她。我跟她说你按摩的那么好,他如果不要你就是不知道怎么享福。